一场假设演出中，墙上投出人物写下却未寄出的段落，演员同时在台前收拾餐具。观众看文字时可能错过动作，看动作又可能来不及读完。文字进入舞台，不只是增加一页说明，也创造新的注意分配。理解它的作用，可以先确认谁在说、何时出现，以及读与看之间的取舍是否本来就是表达的一部分。
投出的句子属于哪一种声音
文字可能来自人物书写、场景说明或一个未被命名的讲述者。位置相同不等于来源相同，需要看演出如何提示。若墙上写我已经离开，台上人物仍坐着，可能有时间差，也可能是某种自我陈述，不能立即把它理解为事实矛盾。
可以记录明确人称、书写动作或标题提示，判断文本的身份。如果没有说明，也可以暂时保留多种理解，等待后续回应。基础归属不清时，不宜让一句投影替所有角色作心理解释，因为观众尚且不知道它究竟代表谁的知识。
文字与行动是在补充还是重复
人物擦拭桌面，文字交代昨天发生过的承诺，便增加行动之外的时间；若文字只写他正在擦桌子，可能更多强调节奏或观看方式。重复不是必然无效，但应当说明它让普通动作多出什么注意价值。
文字也可以与行为形成距离。投影说我不会再等待，演员却反复看门口，观众便需要同时保留说法与动作。不能只选更醒目的一层当成全部答案。两者如何矛盾、是否在后面改变，才是值得继续追踪的关系。
假设最后投影不再出现，演员第一次停止看门，这个缺席也可能结束先前的双重状态。文字的退出和进入一样，都需要放到行动过程中理解，而不是只把页面内容摘抄出来分析。
阅读时间是否与重要程度相称
长段文字快速消失，观众可能只能抓住少量词语。若这些只是制造繁杂信息的体验，可以观察效果是否清楚；若关键因果只出现一次且无法辨认，就可能影响基本理解。不能把所有漏读都归为观众没有集中注意。
也不必要求投影始终像说明书一样完整可读。演出可以让文字成为环境或节奏，但需要让使用目的有线索。观看时可区分自己确实读到的句子、只接到的零散信息，以及因此无法确认的关系，避免用猜测补成完整文本。
把自己的观看路径带回讨论
同伴可能先读墙面，你则注意到演员把杯子藏起，两种路径会带来不同理解。交流时先说各自看到什么，再比较它们能否相互补充。不要只因有人漏了某行，就认定他没有认真看过整段演出。
最后问投影让作品多出哪一层时间、声音或立场，若拿掉会少什么。能够具体说明，文字便在舞台中拥有了作用。它可以引导，也可以制造分散，但无论选择哪种方式，都应与身体行动共同完成表达，而不只是让空间表面显得更满。